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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娇娥偏生作男儿汉 翠丝挑战性别框框

女娇娥偏生作男儿汉 翠丝挑战性别框框 李骏硕——导演李骏硕毕业于中大新闻系及剑桥大学政治学院,作品《浏阳河》(二○一七年)曾获鲜浪潮国际短片节两项大奖。(杨柏贤摄)女娇娥偏生作男儿汉 翠丝挑战性别框框 变装演出——姜皓文穿上女性化装扮,演出媚态。(《翠丝》预告片截图)女娇娥偏生作男儿汉 翠丝挑战性别框框 打铃哥——佟大雄与友人为年过七十的打铃哥(图)化妆打扮,令他笑逐颜开。(受访者提供)女娇娥偏生作男儿汉 翠丝挑战性别框框 少年时——顾定轩(中)饰演年轻时的佟大雄,与友人于郊外有深刻回忆。(受访者提供)女娇娥偏生作男儿汉 翠丝挑战性别框框 女人心——佟大雄(姜皓文饰,右)因邦(黄河饰,左)鼓励,承认自己外表不女性,内裏是。(受访者提供)女娇娥偏生作男儿汉 翠丝挑战性别框框 帅小生——李骏硕指惠英红主动建议由《紫钗记》改唱《凤阁恩仇未了情》,并演活帅气小生。(受访者提供)女娇娥偏生作男儿汉 翠丝挑战性别框框 女娇娥偏生作男儿汉 翠丝挑战性别框框 女娇娥偏生作男儿汉 翠丝挑战性别框框 女娇娥偏生作男儿汉 翠丝挑战性别框框 女娇娥偏生作男儿汉 翠丝挑战性别框框 女娇娥偏生作男儿汉 翠丝挑战性别框框

「本是女娇娥,偏生作男儿汉。」粤剧老乾旦一句唱破佟大雄(姜皓文饰)的心,当他每天垂下头见到自己的身躯,尽是讨厌与伤感。

《翠丝》,去年公布消息时已引起热烈关注,此香港首部跨性别题材长篇电影终在下月上映。电影触及不少跨性别ABC基本概念,讲述五十一岁的佟大雄每每回到办公室才换上女装内衣,因友人离世至一连串经历而「出柜」。戏中不忘关心翠丝身边人,有人歇斯底里,有人支持,有人原来无所谓,同样需要莫大勇气面对真实。导演李骏硕说:「被这个性别框架框死了,其实,所有人都有份。」

「报道过的跨性别故事多是三十多岁,五十一岁的人已是另一群体,身边可能有父母有妻子有子女,且子女都长大了。当他要承认跨性别身分,如何向三代人交代?」李骏硕说。相对而坐,录音开始,李骏硕比平时严肃得多,为其导演的「角色」。每个人都有角色,在公司、家中、朋友之间上演不同戏分,电影主角佟大雄便一直演男人。李骏硕早在二○一三年变性人W就结婚权利终院司法覆核得直,曾访问过多名跨性别人士,一直与此群体有连繫。《翠丝》筹备约三年,去年获监製之一舒琪邀请,李骏硕加入并首次执导长片。

故事讲述佟大雄与粤剧票友安宜(惠英红饰)结婚近三十年,大女(余香凝饰)刚刚怀孕,儿子(吴肇轩饰)升读大学三年级。某天,佟大雄接电得知少时好友高正逝世,与他于英国结下同性婚姻的年轻作家邦(黄河饰)负责把其骨灰带回香港。邦怀疑佟大雄与丈夫曾是恋人,步步追问,二人暗生花火亦塑造悬念感,令观众跟着猜想主角是否男同性恋者,后来发展却非如此。

这一份悬念映照现实情况,社会对跨性别与同性恋存在不少迷思。跨性别(transgender)指个人对自身性别认同与生理性别不符,可能影响衣着、行为、髮型等性别表达形式,但跨性别人士亦可为异性恋或同性恋者。李骏硕指出电影不是特意解释两者分别,倒是一个常见的过程:「佟大雄年轻时有怀疑自己是不是同性恋,其实好多跨性别人士都有此经历。尤其是中年人的成长背景,那时词彙没有那幺多,供他们理解自己。」李骏硕续道,知道有男变女的变性人跟女性拍拖,亦可称为女同性恋情侣。另外大部分跨性别人士会变装,其实只是穿上自己认同性别的衣服,就如戏中佟大雄穿女装。

「黑妹」是如何炼成的?

监製舒琪曾说「每个人都是翠丝」,为何?李骏硕说:「跨性别、变性是对性别牢不可破的观念之终极反抗。其实每个人一出生,第一件事已说你是男或女,被性别影响着。他面对的,你可能都会。」电影讲述佟大雄自小丧父,早早于茶楼打工,后来成为眼镜店老闆,开枝散业,全是典型「一家之主」模样,却收藏女儿心秘密。一连串事件冲击,他已经没法装下去了。

为準备角色,李骏硕介绍演员姜皓文接触跨性别团体,理解对方心路历程,另亦邀请形体指导训练。戏中姜皓文穿男装生活时亦微微流露女性化动作,例如双脚稍向内的坐姿。之后有一幕大哭崩溃戏,他更娇柔地环抱自己双臂,感觉深刻。造型方面,大耳环、高跟鞋、丝绢裙,「黑妹」是这样炼成的,佟大雄穿上款式艳丽及女性化的衣装。有指男跨女的跨性别人士动作及打扮「比女人更女人」,分析认为他们渴望做女性,所以追求较强烈的性别表达。李骏硕承认有此说法,进一步解释性别均经历社教化(socialization),例如男生打开脚坐,女生合脚;男生穿裤,女生穿裙等印象。他指出现实跨性别人士什幺气质都有,如男女高矮肥瘦都有,望反思性别定义:「你看《丹麦女孩》都找外表比较阴柔的男子做此等角色。可是,我们找『黑哥』(姜皓文)演出,就是希望多元一点。所谓女人,其实无法定义如何才是很女人,可以说女性化吧。对佟大雄来说,我想表达一开始他会想追求女性化扮装,慢慢调节,直至不再被『女人』的框子框死自己。」

全戏另一重要焦点乃佟大雄家庭,李骏硕盼呈现跨性别人士压力,同时关顾身边人。妻子安宜一直相夫教子,偶尔唱戏作为娱乐,佟大雄对她日趋冷淡亦未有抱怨。安宜于戏中个性保守,一天寻获佟大雄藏有性感内衣,佟大雄称自己无外遇,安宜竟然说「我情愿你有」,显示她早早察觉端倪。剧本精心设计了一个矛盾「彩蛋」,以粤剧传统衬托两性演绎。惠英红于戏内演小生,大唱《凤阁恩仇未了情》,挥剑显功架。李骏硕解释:「其妻爱好唱戏,那一个唱戏圈子好像好传统,其实她一直做的就是不停反串小生,但他们没有想过这件事其实好前卫,根本如drag queen(变装皇后)。」

家人扮不知 拒绝面对

「异国情鸳惊梦散,空余一点情泪湿青衫」——是缘是分,正因一次唱戏表演,佟大雄重遇从前在茶楼对他照顾有加的「打铃哥」。打铃哥年轻时专演旦角,红极一时,他自感女儿身却一直没有「出柜」。邦建议为老人打扮一番,触发佟大雄共鸣。当佟大雄决意向妻子表达变性意愿,安宜非常激动,哭着怪责对方自私。李骏硕说社会的确不少个案显示家人拒绝面对,欲一直扮不知:「我本来不够胆把角色变得太守旧,反应淡一点。红姐演绎有好大贡献,这是她投入角色后建构出来。现实有相似情况,亦有一些父母无条件地支持。」

「我不明白你的取向,但可以如何爱你?」李骏硕说,丈夫决定变性后,安宜坐在楼梯跟儿子诉苦那场戏很重要。安宜依然反对,希望佟大雄回来,伤心地哭。

导演尝试从持相反意见的视觉出发,关心其情绪,因为性别框架亦给予他们很大压力。不忘翠丝身边人,李骏硕道:「即使她观念没有改变过,可是情感是真的,我关注她的情感,不代表提倡的议题就要退让。这是一场对话,我想表达善意,给一些安慰。」后来,当安宜经过反同的街站,她亦留下余地。导演接道:「安宜的戏剧角色是『反派』,但我不想把人们脸谱化,那场她没有签名,看到当中有很大的爱,很小的释怀。」

「紫色最好,也用上很多紫色的,哈。」李骏硕终于笑了一笑,放鬆点,他被问到预告中的蓝、红两色用字,是否代表一向的性别定型,岂自打嘴巴?顿时精神一振。

电影裏命题甚多,心思细腻,李骏硕却坦言由于片长问题,今次未有好好探讨跨性过程,例如服食荷尔蒙药两年才动手术,过程跨性别人士患得患失的心情。他说《翠丝》始终是商业剧情片,情节经相关设计及平衡考量:「我不会逃避一个责任,内容始终在本地主流电影没很多触及过,要令生活上未接触过性小众的人代入,同时呈现跨性别人士一些普遍经历。这是起步啊。」截稿前刚好见到导演脸书分享了Lady Gaga多次重複的一句说话,藉此总结:这房间裏一百人,九十九人不相信你,但只要一人肯相信,足以改变一切。

文:刘彤茵编辑:蔡晓彤

电邮:culture@mingpao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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